2007年中国室内设计高峰论坛(广东美术学院副院长,设计学院院长赵建教授)

【赵键】：现在各位在图片上看到的是一张椅子，这个椅子非常特别，座面是木头的，靠的面是玻璃的，我们现在仔细地一点一点地来走近这个凳面。凳面的表面，我们在座的设计师透过生活经验和工作经验，都能够辩明这是材料，对于这个面，为了避免或者是减少使用者的小腿后面跟凳子的边缘摩擦，也使用了金属的边，因为有了这个金属的边，就使得这个凳子的边跟人的小腿后面减少了摩擦，也就显现出这个金属的边的必要性。如果跟这个木头的凳面一样长的金属也这么长的话，肯定会变形，于是在设计当中，就有了把这个金属丝变成一段一段的，每隔一段，就跟这个木头接触一次，再接触一次，这样的必要性。于是凳子是这么长的，然而旁边的金属却是一段一段的，每一段多长？每一段的尺寸最后的确定又是按照凳子的标准宽度来做的。具体来讲大概是70公分左右宽，这样以来，这个凳子能坐多少人？它就被旁边金属的限度长度规划出来了，这里可以坐六个人。我们再看整个椅面的重量，以及加上面人的重量，是靠这么一条单腿支撑，这样就使得这个凳子的下面干干净净的，换句话说是便于打扫的。整个这个凳子所放置的位置，是一个小吃店的门口，换句话说凳子最基本的功能是候坐的，由于一段一段的钢筋，使得等的人就有了一个秩序、方向，跟每一个人要做在哪里的一个暗示，第一个人坐这里，第二个人紧靠着他，第三个人坐在这里。这个靠背从视觉上可以发现这两者之间是分开的，并没有在一起，也就是说整个靠背的玻璃，其重量是完全落在地上，跟凳子本身没有任何关系。那么透过我们大家的生活经验，我们可以发现整个靠背的高度非同寻常，跟一般的椅子高度完全没有关系，这样的人走过来，他的视平线大概是这个高度，这个椅背使用这样的材料，确定这样的高度，高于人的视平线，很显然靠背本身并不跟这个凳子连在一起，成为一件整体的家具，而是借这个靠背的语言，最后要产生的效果是凳子背后的窗户，是这个概念。我们再来看为了保护这个玻璃，为了支撑这个玻璃，这个玻璃的边缘也用金属条保护起来，这个金属条的连接方式跟这个凳面的金属边连接方式也是一样的。如果在座的对于家具感兴趣的会认为是一件家具，对于环境感兴趣的，当然会看作是环境设计的一部分，然而在这里，哪怕是做现代艺术，做装饰的，其实也能从这件作品当中，看出需要的，作为装置的意义出来。

说到这里，我想说的就是整个这件设计作品，它实际上以小见大，也在暗示、模糊和扩展我们今天关于设计的分类，我们今天作为协会来讲，有室内设计协会、景观设计协会，室外设计，今天还成立了一个陈设设计，然而现在行业的分类越来越模糊了。就像这件椅子一样，很难说它是家具、是环境设计还是其他？实际上我把这个照片展现给大家看，我们大家都认为我们可能是由于这把椅子，而记住了椅子后面的小吃店，而不会是因为小吃店而记住这把椅子。从这个意义上来讲的话，我想在座的每一位从事设计行业的人，都应该在新的时代，借助这把椅子，来想一想我们今天的专业范围是什么？我们将应该怎么做？

这张图，我想当它一出来，大家一眼看过去，觉得非常普通。可大家注意看一下，又会发现总有一些非生活化的东西。比如说从中间开始，下面部分大家是不是非常熟悉？因为跟我们的生活紧紧联系在一起，红砖、沥青路面、草地等等，都非常熟悉。然后从中间开始，我们看上面部分，怎么看怎么觉得既熟悉又陌生。同样是红砖，它是否越走越远？然而旁边这一块的水泥墙，它分明是立起来的，它跟越走越远的道路是什么关系？我们可以注意到，实际上从地面水平向墙面延伸的这个红砖的砌法，是砌成了一个上面窄下面宽的，这是画出来的，这幅图画给我们什么样的启示？我想那就是在今天这个时代，好的设计，新的设计，并不完全等同于用更好的材料和更新的材料，并不等同于这样。相反，今天好的设计往往所利用的是常规的材料，只不过是使得常规的材料中间的组合方式，运用的状态发生变化而已。

这三幅图初一看，非常一般，我们在座的是属于这个室内设计师，尤其对这些图觉得非常非常一般，非常熟悉。然而当我们仔细地来看一看，这个普通的表象下面给我们展示的是若干个关于空间的图，比如说这张图片是一幅室内的，然而我们会注意到室内所放置的这条灯，分明是一个室外灯的元素，室外的街灯。尤其这条灯，当若干个这样放置的时候，更加呈现出室外的感觉，尽管它是室内的，可是呈现的感觉是室外的感觉。可我们仔细看，我们会发现在整个这个房间里面，之所以能够呈现出室外的感觉，其实都在于在墙面上面放一块镜子，由于镜子的无限反射，使得本来就属于室外的街灯，在无限反射的作用下，室内呈现出室外化的一个现象。

我们来看一看这张图，在这个空间里面，实际上给我们若干交替的呈现关于室内跟室外的这种变化。我们先来看一看整个的场景，我想谁都认为它是一个室内的，然而当我们顺着这个楼梯向上走的时候，我们会发现内与外不断地转换。首先我们走到楼梯的这个地方，我们面对楼梯口呈现的这个地方，大家都认为是关于室外的。比如说这个是外墙，外墙上面所呈现的窗户，尤其是当这个外墙的窗户，我们顺着向上走，楼梯本身又把我们带向室内。当我们上来以后，面对上面这部分，我们又从室内似乎被带到室外，因为这个类似于古希腊的建筑外的现象，又把我们带到室外。然而就是这个室外的基础，所呈现的凳子的高度又把我们带回室内。当我们在这个室内，在两头看天花云的这个造型，又重新把我们从室内带到室外去，这个是很奇妙的关于室内和室外的空间印象的一种转换。

大家现在看到的是广州的一座主体酒店，长龙酒店，曾经在上一届全国美展当中，获得室内设计的金奖。这个酒店在当初做室内设计的时候，这个业主给予设计师能够发挥的余地非常之小，比如说作为一个五星级酒店，当年设计的时候，业主给予设计师每平方的造价大概就是3000块左右，要做五星级的酒店，这个是在当时做酒店的时候，设计师面临的第一个限定条件。第二，中标的设计公司，在进入之前，整个招投标的工作已经进行了很长时间，另外在参与前期招投标活动的设计公司当中，有不少公司都是在模仿最后要做的这家公司的设计风格，在做设计方案。最后中标单位是在途中才进去，于是他就面对刚才所讲的各种困难。

在这种情况下，最后这家中标单位就转换了这个设计的做法，现在看一看是怎么转换的。首先每平方3000块的这个价钱，对于设计师来讲，不把这3000块钱按照一平方一平方的方式，贴在地上，贴在墙上，挂在天上。他转换了这个设计的办法，做了两个事情。第一个，他充分地利用业主的资源，甲方的老板是干什么的？甲方的老板是做野生动物园的生意，正因为如此，所以他借用甲方的这个优势，做动物的设计。具体来讲，他利用了甲方老板能够很轻易地提供的很多死的动物，就是动物标本。第二，再利用甲方老板能够提供的另外一个动物，就是活的动物，用死动物的标本往墙上贴，用活动物放在整个建筑的各个中庭里面去，变成在建筑里面的动物园。除了利用甲方老板所能提供的资源以外，设计单位还利用了另外的资源，就是刚刚从院校毕业，参与这个公司的一个做木雕的设计师，透过大量的木雕来营造这个设计。现在各位注意一下这个图片上，这是酒店的大堂，在大堂里面大家能够看到墙面、天上、地面都是非常多的涂料，再也没有每平方多少钱的进口石头或者是国产石头。我们现在看到整个室内放在屋中间的是动物，放在墙上的是动物，挂在墙上的还是动物，只不过放在屋中间的动物是雕塑，放在墙上的动物是木雕，挂在天上的动物是动物标本。

一句话，如果按照每平方3000块的量来做的话，那就是常规的设计师能把一块一块的材料紧紧地贴在墙上，现在我们看到再也没有按照每平方一块钱的材料，相反我们看到死的动物、活的动物都离开了墙面，我们看到这些动物都是跟墙保持一定距离，是摆在这些墙的前面，这些动物都是挂在天上，没有贴在天上。我们看一下常规该花钱的地方，他都没花钱，我们一般认为不该花钱的地方，他都花钱了。一眼看去，琳琅满目，仔细看一看所有的内容都是动物。在这里我们看不到常规的酒店大堂所经常看到的关于石头，这些东西都是动物。大堂的大门都是木头做的，在这个基础上，再给这个木雕和动物再编造故事，制造附加价值。比如说故事之一，就是这些木雕它都是用在广东地区已经废旧的百年木船的船板，经过风吹雨打，拆下来的老船板来做的木雕，来在木头后面制造这样的故事。

这张图上看到的是利用甲方的资源，所使用的活动物，从背景上看到这个是酒店，酒店的三层楼，三层楼的几个主要的中庭都变成动物园，有一边的动物园是白老虎，真正的老虎，有一边是火烈鸟。说到这里，我想说一说关于成色，成色是什么？中午有一个媒体在跟我聊成色的时候，就提到成色应该跟风格相连，成色应该跟工艺品相连，这个对吗？对，但是不全对。在今天，在新的时代，关于成色的含义也应该有所不同，有所变化。刚才我举的这个例子，实际上就是成色的变化。具体来讲，他把室内设计往天上、墙上、地面涂脂抹粉，保持了一定的空间，使得原来应该有每平方多少造价，这样的一种对室内设计质量的一种计算方式，给它一种颠覆。因为这些木雕也好，这些动物也好，按照常规的建筑室内管理的方式，按照常规的建筑室内工程的造价计算方式，都是没法计算的。随着行业的规范，随着社会发展，总体来讲，施工跟这个设计没法一锅煮，是得分开的。因此现在靠施工挣钱，越挣越少，因为每一种材料是一个什么样的价格，每一种材料要放在墙面上去，应该有多少人工，多少定额，这个不光是你算得清楚，行业算得清楚，连甲方也算得清清楚楚。在今天随着设计的更加规范化，或者更加的甲方做主，所以很多项目主要的材料都由甲方提供，甲方自己来决定。所以施工和暴利的这种状态现在没有了，在这样一种情况下设计和施工分开，我们在座的大部分人就只有靠设计来谋生。在靠设计谋生的时候，如果说设计只是简单地为材料服务，只是简单地为批量生产的成色部件服务的话，你的设计费上不去，你也没法来通过你的劳动不断地提升设计的价值。

这样的情况下怎么办？长龙酒店的设计为我们提供了另一种可能性，就是设计不再为材料服务，不再为家装市场服务，设计有了自己的一个走向。刚才大家看到的这些场景，都是出自设计师之手，我们会发现大家从这个产品当中，实际上很难发现每一平多少造价，这个造价被分化了。比方说关于室内设计每平方多少钱，我们可以获得一部分设计收费。关于艺术品每一件多少钱，我们可以获得另外一种收费。这样的话，我们就把一个设计价值重新从施工收回来，转化到设计师来收的这个价值。这一点，我想是值得今天的设计师们加以考虑的。

这是日本某美术学院的美术馆的一个大的设计，这个大的设计给我们什么提示？就是说今天的设计师其实必须练就基本功，这个基本功就是无中生有。这个是美术馆的大门，然后这个大门却有两个，这个本来就是在说故事。大门应该是一个，可是它有两个，我们再看这两个门是一个相辅相成，难兄难弟，这个门显得很日本，日本式的这种坡屋顶，日本式的屋顶跟墙面尺度的关系。这边这个门是不是西方的？这里面清晰可见古希腊寺庙山墙的一个剪画。在希腊神庙的门前面，还有一道门。这道门似乎不是一个门的实体，而是一个门的造型的线描图，把它物化了。两个门高度上相差半成，两种完全不同的文化，呈现两种文化不同的面貌，放在常规建筑应该统一的一个部分，这是大门。像这样的无奇不有的功夫，实际上也是今天提升设计价值，使得设计师不再变成为装修材料，为施工服务的一个独特行业的一种做法。

我们来看一看这么一件草地上的艺术品，我们初一看它非常简单，并没有什么技术含量，也不难，清晰可见的，老百姓都能认同的窗户、白墙、坡屋顶，通风的窗，非常简约的。通过这两张图，我们清晰可见整个是一个凹进去的形状。换一个角度看，当换一个角度，它不但不是凹进去，相反却是凸出来的。在这里我们就会发现建造技术、描绘的技术，在这里已经不是来支撑设计价值的因素，相反而是设计师在利用了人们在生活经验当中关于错觉，回头想一想刚才看到的几幅作品，比如一开始的玻璃椅，之后那块水泥的墙壁等等，那些在技术上都是不值一谈的。然后它对人的生活经验关系，是既熟悉又不熟悉。我们可以看一看我们今天的设计师在做什么？我们今天大量的设计师面对客户讲的话题都是一样的。我们公司很有实力，我们每个设计师都有不同的风格，先生你先跟我讲一讲，你要的房子是多少平方的，不同的平方我们有不同的方法，我们基本的收费是3万块，然后再根据不同的服务，累计这个费用。现在流行的中西混搭的风格，我们主要是以中西为主，全是这样讲的。这样讲话的结果是什么？我也注意到一开始业主跟你沟通的时候，他希望你跟他越讲他越熟悉，而最后的结果是越讲越崇拜你，越讲越害怕你，他觉得我家的房子是你的，跟我没什么关系。然后这里我们可以发现任何一个大人，任何一个小孩，在这个图片上，第一能够清晰无误地认出各种颜色，第二，能够清晰无误地认出窗户是什么、门是什么、屋顶是什么。然而以这个为基础，它给你一种触动，就是这个东西我怎么没有想到？

现在呈现在大家面前的是芬兰首都的机场，机场当中摆了几个这样的东西，走近一看可以看得很清楚，这个装置是木头做的，透过这张图片，我们可以非常仔细地看到芬兰的这个以木头为载体的艺术家，确实把木头的习性、材料特点弄得滚瓜烂熟。在这里通过这个图片，我们在座的各位应该从中间得到什么？我想我们是不是可以得到这样一个启示？那就是在今天的时代，所谓的陈设、装饰和功能这三者之间，是可以分开的。我们假想一下，我们现在不要看这个木头，我们看木头旁边所有的蓝色的部分，我们可以注意到它是一个彻头彻尾的不带任何装饰考虑的机场建筑。我们看一看墙面梁就是梁、柱就是柱，天花就是天花，干干净净，该怎么做就怎么做，没有把它和装饰混在一起。当这个机场里面需要装饰，当这个机场里面需要区别于其他机场的时候，这个木雕就来了。我们看一看这个艺术品跟这个机场建筑的墙壁、地面、柱子、天花没有任何关系，它是天外之物，摆放在这里的。这跟刚才的长龙酒店的设计概念是基本上一样的，装饰和建筑本身是分开的。我们习惯怎么样做？我们往往习惯于把它混在一起，一条柱子，柱头怎么装饰？柱身怎么装饰？混在一起。大家可以想一想今天的建筑设计师要超凡脱俗最大的障碍就是混在一起，要解决这个问题，是并存的关系，而不是所谓融合的关系。

看一看这是另外一个机场，这个机场的特点，是这个地球上唯一一个建在北极圈上的一个城市的机场。作为机场来讲，它仍然是以功能第一。在这个图上，我们看不到任何装饰，我们看到的是关于机场候机楼所需要的东西。然而就在这个充满功能的机场的地面，有一条斜铺在地面的金属带，不锈钢带子，大家注意看就是一条，旁边没有第二条，所以我们没法解读。我们再来看这条金属带，既跟任何墙地平齐，他长驱直入，就过去了。我们走近来看一看这个金属带有什么？66度、44分、28秒，这个是北极线。换句话说，这个是这个北极圈的界限，这个机场的室内设计师把一条强烈的关于北极圈的界限穿过这个机场，告诉所有来机场的人，你只要站在这个线上，你一脚跨越在北极圈之内，一脚是北极圈之外。其实没有任何人会来挑剔跟追究北极圈的这条线是不是真的在这里，大家都相信一定是在这里。这条斜线的故事，首先是设计师所编造的故事，其次是任何来机场的客人都乐于接受的故事。再有，任何来机场的客户，只要他有闲心，他都愿意踩在这个线上，拍一张照片。我想在座的设计师可以想一想，刚才我讲到我们不应该成为建筑材料、装修材料的服务者，现在我想我们当然有必要成为一种特殊的建筑设计装饰元素，其实今天的时代是一个无中生有的时代。换句话说，我们大可不必面对一块地面，我们首先想的是什么样的装饰形式和图案，这个时候，我觉得已经被室内设计奴役了20多年的中国室内设计界，应该重新回归人文，利用故事来武装我们设计师的设计语汇，而不要仅仅依靠形式来进行我们的设计。

我们来看一看这组图，实际上在给我们展示设计师做设计另外的渠道。东京机场，天上有牌子，上面有左侧，就是上滚梯的时候，请靠左站，把右边留出来，让更急的人走右边。当他要走到头了，脚印快完了，设计师又注意到做了这个东西，因为要出去了，脚要注意。进去前，不停滚动的箭头，让你从这边进去，而不要从这边进，红色也告诉你这边不能进，这边的箭头告诉持任何语言的人，都能明白，请从这边进去。我们看一个小细节，在进去的方向，由于前面有这么一个建筑性的设计，于是上面的扶手就呈现出这样的形状。我们回头来看出去的地方，同样的扶手，这边却是黄颜色的，人们从这边过来，手习惯一直放在蓝色上，走完之后，突然扶手升高，有一个黄色的提示，告诉你要注意，不要撞到你了，然后手抬起来，顺着这个扶手出去。

这是我所生活的城市，广州的新白云机场，这个机场很大很大，然后同样是自动通道，我们的自动通道旁边，非常用心地做了这样所谓的陈设，这个陈设是毫无疑义的。第一，他告诉你，我们用假花，真花就不行了。第二，谁都知道在机场里面，任何人最关注的是怎么样明确无误地往前走。我们再比较一下，同样自动扶道，别人在干吗？我们在干吗？我们再看同样是白云机场，这块地方，我想各位看这里的时候，大家都知道这个牌子是干吗的，可是大家到底看清楚没有这里是在干嘛？什么都没有看到，看到的是玻璃的反光。我们看在原来的屏幕上面，设计师在这里多一块玻璃，这就是设计。可是结果是适得其反，让本身这块功能完全看不到了。这里有什么？有反光，为什么会反光？是因为这块玻璃，这块玻璃有必要吗？显然没有必要。这个玻璃的作用是干嘛的？是一块形象设计。我们再看这一块看到什么？大家看到绿色的板子，白色的标志，还能看到什么？还有一个透明的玻璃，一条线，看不到做什么？设计，为什么设计？因为形式。很显然在今天，我们室内设计师经过将近30年中国近代室内设计的运动，刚才讲了，我们有必要暂时离开或者说不要全部依赖于关于形式，关于造型，关于风格，关于材料，能够回归到人文，能够利用故事。

现在我们来看一看，我们除了关心我们所使用的硬质材料，就是硬件之外，我们是不是应该重新像刚才东京机场一样，在为人的行为链来寻找新的需求，以被寻找出来的新的需求，来作为我们室内设计师要往前走的新的途径呢？这幅图片，其实令人感动，一个非常平常的一个汽车的轮渡，在栏杆的边上画了红色，在交叉的地方画了黄色，黄色也好，红色也好，都是为了安全。这些其实是航运工地上面，可以延续的，上百年的常规做法。然而对于这些年飞速发展的室内设计，我们没有关注这些事情，我们中国的室内设计深受形式所害，我们中国今天的室内设计师，尤其是家装设计师怎么样都没有办法在设计实物的时候，绕开关于风格，关于形式，这是一个困惑。

从这个图片上，大家基本上可以看清楚，这座桥，桥的各个断面的构造，关于桥的信息，大家都可以看到。这个是为了给参观一座大桥的观光客做一个导图，然而这个作为向导的向导板，跟这个桥的本身却相隔得非常远，桥在那边，这个牌子在这边。为什么放这么远？大家一看这个场面就明白了，因为如果把这个牌子放在桥头去，就没法看完这个桥，所以要离开这个桥几公里远，这样才可以把这个桥看得全，看得完整。其实室内设计也是一样的，如果我们定位成室内设计师，我想我们大概搞不好室内设计。如果我们把我们的专业定位为关于生活的设计，我们会突然发现关于生活的方方面面，只会有助于我们更好地做好室内设计师，所以我想我们大家共勉，都像这个桥跟说明这个桥的牌子一样，我们为了使两者之间有更紧密的联系，跟更有效的相互说明，我们就应该像他们一样拉开距离，而不是走在一起。在这个时候，走远一点，我们可能看得更清楚，走得太近了，我们可能反而看不清楚。所以当我们要搞室内设计的时候，我们一定要走到室外，当我们要搞设计的时候，我们一定要走到生活当中去。谢谢大家！